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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首尔(第1页/共2页)

“你总是在你的男友那得到蝴蝶吗?那种蝴蝶在你的胃里拍打着翅膀,横膈膜轻微痉挛,激动的、焦虑的、兴奋的、紧张的、令人陶醉的感觉。”他总是从她身上得到的感觉。

陈楚侨微微叹了口气,她还没说什么,诺亚便笑了。是看不到他的脸也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来的带着得意的笑。她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不……”诺亚喃喃道。他们已经分开如此之久,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久,不可思议地,他依旧能捕捉到她的情绪,甚至比以前更甚,几乎是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诺亚便预想到了她的情绪。陈楚侨叹一口气,他就知道那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他们已经分开两年多,期间极少见面。陈楚侨在社交媒体上的动态更新越来越少,诺亚也越来越少听到关于她的事情,不知道从何时起,朋友们都默契地不再向他说起她的近况。他还能时不时看到她的snapstory,没怎么收到过她的snap,她的Bitmoji大部分时间就静静地呆在聊天列表里,更不用说其它软件,Messenger,Instagram,WhatsApp...他们在所有社交软件上都是好友,他们几乎不再说话。

他们已经淡出各自的生活,过去似乎也随即淡去,诺亚原是这样觉得的,可他偶尔也会讶异于自己某些毫无征兆的莫名念头和行径,而源头在陈楚侨那。她是他这样的唯一原因,她向来是最大的影响者。

他们分开了,身体上、感情上、地理上。实际上,她从未离开,她一直都在,以另外一种形式,隔着时间和距离,即使诺亚并没有弄懂她——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陈楚侨懂他,就像翻《狮子、女巫和衣柜》一样简单。

诺亚想起那个寄去韩国的包裹。他和家人搬回美国时,陈楚侨落在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单独打包起来,跟着一路到美国,被妥善地放置在杂物房,直到他在滚动订婚派对客人名单时发现了陈楚侨的名字,盒子们才重见天日。诺亚不想回忆他和梅丽莎由此而生关于邀请陈楚侨的争论,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争吵,他表达过不赞同,此后在梅丽莎解释和坚持的整个过程中紧紧地皱着眉。诺亚清楚地记得当时持续的扭曲和疼痛在他全身跳动,那种他并不陌生的感觉,他的身体在理智完全承认之前先认识到当下的处境。

寄邀请函之前,诺亚打开了所有的盒子。整理那些东西的过程是追溯他们关系的过程,是另一种疼痛。诺亚挑选了一些,在并非完全清楚行动的缘由的情况下,把它们寄给她,寄到了她在韩国的家。诺亚潜意识里隐蔽地期待有些东西会发生,即使那时的他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的状态。当然,陈楚侨不会给他想要的东西,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这是多么讽刺,他的愚蠢。

“我只是很好奇,”诺亚发现比起内心的波动,自己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称得上是平静,他认为这可能是一件好事。“你找到公平了吗?还是你已经不在追求这个了?”

“……我还在。”

还在,是正在进行时,是未完成时。

“...Belle,”诺亚轻轻地唤了她一声,隔了几秒才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你说的修复自己了。大概……我也进入了这个状态和有这个需求了。”他说这话时心情十分复杂,很是难过,为自己,为陈楚侨。

荷尔蒙和发育不完全的大脑让青春期成为人生中当之无愧的糟糕时期。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十三四岁时那个喜怒无常、自命不凡的怪物了,但前额叶的发育还不够成熟,大多数人仍然以自我为中心,过于戏剧化。十六七岁的孩子是如此地天真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对批评和反对异常敏感,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比天要大,每天都过着波澜壮阔的生活,没有心思关注其他。诺亚也不例外。

在那段时间里,诺亚很少审视自己,像是本能一般把自己的行为都合理化,但陈楚侨不是这样的。她善于内省,从他们认识起便是如此,甚至更早以前就是。她一直是这样的,诺亚过了这些年才隐约感觉到她的意思。

陈楚侨说她总是在别的地方,他们非常疏远。诺亚当时以为她在说她们的远距离恋爱。她说她需要修复自己,也并非字面上那么简单。他太愚蠢了,诺亚想,而且他这么久以来都做错了,当陈楚侨把事情都封闭起来,知道她的心思是很难的,但他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把一切都当作是天经地义般正常。

诺亚咽了口唾沫,“抱歉……我想这是个迟到的对不起。那时,我以为我们很好。”

“诺亚,你不需要感到抱歉。那时……”陈楚侨摇摇头,停了下来。

诺亚可以听见她摇头时头发摩擦手机的沙沙声。“不,我是说,修复其实……”她思考着,缓缓地说道。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又那么遥远,诺亚感到胸口一阵疼痛,这是他所熟悉的声调,让他不禁微笑也难以抑制地失落。

“可能需要永远。我不知道,诺亚,我也很困惑。”

在陈楚侨说出永远的那一瞬间诺亚就愣住了,永远在当下是进行时,是未完成时。永远。这个词对他的击打是如此之重,像是突如其来的海啸摧枯拉朽般地席卷一切。

陈楚侨曾说,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再那样继续下去,她必须修正自己,因此选择分手。然而现在,她承认在自我修正的过程中同时和男友保持恋爱关系。

多么可笑,他这段时间来的所有想法。

“他……”一开口,诺亚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无法掩饰的沙哑,情绪占据了主导地位,鼻子酸塞不已,于是停了下来。

她说得那样慎重且自然,就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坦白的真心话,轻而易举地把一切推翻。

陈楚侨一直是关系里的主导者,她制定所有的规则,他是追随者和遵循者。即使处于无所知且不情愿的状态,诺亚无法拒绝陈楚侨,尤其在她的坚持下。出于陈楚侨坚定的理由,他被通知他们的关系结束了,诺亚从未明白为什么,他试图弄明白,而永远把他和他的信仰都粉碎成灰烬。诺亚在庆幸自己蹉跎了两年时光后到底是找回正确的道路,相信终有一天走向出口时,陈楚侨给了他当头一棒。这是多么残酷,她把自己说过的话翻转过来,通过否认过去一下子抹去了他追随的一切,把他自以为是的努力都变成笑话。她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诺亚?”她声音温柔,疑惑地问他,“你还好吗?”

也许陈楚侨只是在说谎。当有人把她逼到极限时,她可能会因为恐慌而当场编造一些东西。或者她只是想隐瞒什么,在那种情况下陈楚侨也有可能避重就轻地误导别人。就算知道不能把她的话当作是福音般的绝对真理,诺亚仍忍不住想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止不住猜想那个他做了什么使得陈楚侨改变主意,继续这段关系,而不是像她对待自己的方式那样。

诺亚吸吸鼻子,未成形的泪珠还没落下便消散在眼里,鼻腔不再堵塞,说话就没有刚刚那种鼻音了,“他,他对你很好,对吗?”

“是的,他是一个极好的人。别说这个了,诺亚,来,说点别的。”

诺亚屏住呼吸,在一瞬间,他甚至宁愿无限地屏住呼吸下去。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尤其是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一直在逃避现实,把自身的沮丧和不安投射到了外界。想想自己过去如何评价陈楚侨逃避事物的倾向,而他在过去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这很可笑。难道他真的没有看到这一切的到来吗?他忽略了它。像个懦夫一样避开它。

陈楚侨不是懦夫。尽管她确实喜欢逃避,但她接受所有由此产生的后果。这一刻,诺亚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无法承受,所以日复一日地逃避,结果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当然,陈楚侨当然身边会有一个新人,诺亚从不怀疑,她是个所有值得所有赞美之词的人,自然会被同样的人围绕。诺亚确定她清楚他一直是唾手可及的,她想要她就会得到。他的期望总是太高了,把她放在她从未要求过的位置上。她总是这样,她从不向他索要任何东西。陈楚侨不会修复,她只会逃跑,从无法处理的事情中逃离是她会做的。他怎么不知道呢?甚至过去两年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哈……诺亚以为自己正面了自己的逃避,但直至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始终在逃避陈楚侨逃避的事实。

诺亚知道他大概永远不会从陈楚侨那得到她现在关系问题的答案,就像两年前他没有从她口中得到答案。他只是说,“我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陈楚侨停顿了一秒钟,笑了笑,声音轻如羽毛,“谢谢你,诺亚。”

诺亚不知道这是否是他需要的,但他感觉到了什么,“是的,当关系中有什么问题,你不能假装一切都很好,不是吗?”就像是之前他告诉她他选择取消订婚时,“我不能再处于这样的关系之中了。”

——

通话持续了近半小时,连手机都发烫起来。

陈楚侨把手机留在沙发上,抱起ChouChou去了画室里看剧本。边伯贤回来后和他一起吃了早午餐,两人一直在餐桌边坐着聊天,直到边伯贤经纪人打电话让他下楼,她送他下楼。

晚餐是和安东尼奥一起吃的,安东尼奥来接她,去了一家法餐厅。

安东尼奥吃不惯韩餐,平时点外卖一般都是西班牙菜和意大利菜,简单点的就是汉堡披萨。尤其是忙起来的时候,西式快餐是最方便快捷的选择,至于味道嘛,就不太尽他意了。安东尼奥长这么大,极少这样敷衍将就地生活,所以昨天刚结束曲子的制作,马上约陈楚侨要去犒劳一顿,好好抚慰劳累的自己。

进入餐厅有领班引导他们到桌子,一坐下,便有侍应生上前问可否为他们先来一杯香槟。侍应生的英语很流利,安东尼奥不会说韩语,也没有学习的想法,几人交流只用英语。

他们点头说谢谢,侍应生很快就分别为两人倒了酒,并留下菜单。

两人没有花太多时间在点菜上,陈楚侨问安东尼奥,“配酒就让侍酒师看着选吧?”

安东尼奥不是很在意,“好啊。”她和侍应生一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刚刚中断了的度假话题。前段时间忙于制作,安东尼奥也没有参与好友们的意大利度假,他感到有些遗憾,不过几天后他会和陈楚侨一起飞法国,和她一起去剧组待上几天。

陈楚侨落地法国的第一个拍摄点在布列塔尼大区,那个小城市有一片海滩,游客不多。这个陈楚侨口中不知道哪里的鬼地方在基伯龙半岛上,克里斯作为一个除了出生长大于瑞士法语区外没有任何法国背景的人,居然是所有人中首先对布列塔尼和基伯龙两个单词做出反应的。陈楚侨在法国地理上的薄弱倒是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应该说陈楚侨对任何地方的地理都不太了解,不管是哪里,她总在自己的生活区内转悠,可以说是相当无知的人了。

大家决定在那里相聚。陈楚侨的行程是最难调节的,既然她回到欧洲,大家便都跟着她的行程跑。

“我迫不及待了。”安东尼奥收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方便侍应生把食物端上来。他道谢后笑着看向陈楚侨,“或许你们会让圣皮埃尔基伯龙出名。”

陈楚侨耸耸肩,“只有当我们拿到奥斯卡时。”说到奥斯卡,她很自然地用了复数。想要一部法国独立电影中某个场景能闻名,那这部电影大概是能拿下几个奥斯卡大奖名留青史的程度。她又笑,“或者有非常令人震惊的票房。”这也是不太可能的。

“永远不要说永不。”

经典的前菜金枪鱼鞑靼搭配清爽的夏布利,陈楚侨显然不太喜欢这款偏酸的葡萄酒,皱皱眉便把它放到一边拿起叉子,安东尼奥看她把金枪鱼粒和牛油果泥鱼子酱都混得乱七八糟忍不住笑,“你非要弄得这么恶心吗?”他忽然发现今晚的陈楚侨有些过分安静,她的思绪似乎离得很远,他问,“最近怎么样?有什么新闻吗?”

陈楚侨轻轻地将叉子放下,手指心不在焉地抚摸着冰冷的酒杯,嘴里发出一声叹息。“是诺亚,”她声音低柔,变得有些模糊,“他取消了订婚。”

安东尼奥的表情从嘻嘻哈哈的笑变成了惊讶,“什么?”这不是一个真正的询问,而是下意识的不可置信。他不自觉向前倾斜拉近距离,脸色严肃,“你从哪里知道的?他联系你了?”

“我们今天早上通过电话。”

“你们一直都有联系吗?”

“不,很少。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我也很惊讶。”

他的手覆上陈楚侨从酒杯离开的手,“你还好吗?你在想些什么?”语气带上些保护性的怀疑,“诺亚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取消婚约的事情,我们聊了聊以前。”陈楚侨看到安东尼奥更仔细地打量自己,紧紧皱起的眉彰显着他不满的情绪。她笑笑,“就这些。没事的,这通电话没有改变什么,我清楚的,”抽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没有焦点,虚虚地看向窗外,“我做得不好,他也做得不好,我知道的。”

她使用了复合过去式,表明他们的动作都是在过去完成的。

“我很高兴从你这听到关于他的不好,但是,”安东尼奥依旧没有松开眉毛,目光充满警惕,仿佛能穿过皮肤到达深处搜索她的内心。“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

“我说不好,安东尼奥,他让我很困惑。”

“你对诺亚还有感觉吗?那他呢?”

安东尼奥没有说谁,就像他知道陈楚侨知道自己在说谁一般,他知道她的态度。在那晚直闯陈楚侨家的好几天后,安东尼奥才意识到她的男友是边伯贤,他问陈楚侨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她说她没有准备好。安东尼奥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不过也没问,只说“那你现在准备好啦?”她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安东尼奥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如今他的重点仍在诺亚取消订婚后还给她打电话上,也没等陈楚侨回答就又语带抱怨地说,“天哪,我都忘记有这号人了,为什么又出现了?我以为你已经和他分手了,很久很久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楚侨的笑容变得微弱,“已经过去很久了,好像又没有过去,还在那里,我依旧没有离开。”她试图和他解释这种感觉,“说起以前的事时,一切都回来了,安东尼奥。好的,坏的,一切,就像我回到了原点。”

“什么意思?”安东尼奥不明白她和诺亚的事情怎么会持续这么久,谈恋爱不过是很简单的事,况且只是一段青少年恋情。“你们一起谈了段高中恋情,不是在什么他妈的《恋恋笔记本》。”他突然想到电影男主的名字,笑起来,“嘿!诺亚的故事。”

陈楚侨噗嗤一笑,想到瑞恩·高斯林的另一部电影,“我以为你会说《爱乐之城》呢,Mia和Sebastian最后可没有在一起。”安东尼奥大约是不愿意看到像《恋恋笔记本》那样的结局的。“不过Allie和Noah的年龄的确和我们更相近。”

她只看过《恋恋笔记本》的原著,听说电影不如书本好。把小说变成电影不是容易的事情,不管是对制片人、导演、编剧还是演员来说,都多了额外的考虑。陈楚侨也不例外,在饰演有小说原型的角色时会更有压力,尤其是爱情这种承载了太多幻想的主题,她不觉得有人能真正符合满足读者的想象,因此拒绝了许多这样的剧本。千篇一律的爱情女主是ManagementSOOP最不希望陈楚侨接下的角色,她听从公司的意见,所以安吉拉尊重这样的想法,在寻找工作机会时也会注意。

《情书》算是例外,虽然莱奥妮在深度和复杂性上比陈楚侨其他角色都略逊色,却有令人无法拒绝的制作人、导演和编剧,所以即使莱奥妮没什么发挥空间,还是在三次长途跨国飞行和记不清数量的录像带,以及安吉拉的周旋工作后才争取到这个角色。说起来《情书》也有类似《恋恋笔记本》的情节:短暂的夏天恋情、信件、出轨和破镜重圆。除开追求幸福和社会期望的普遍共鸣,比起《恋恋笔记本》,《情书》有不能避免的跨文化冲突,更具法式电影那种不现实的感情联系和罔顾世俗的放肆,这是命运与选择,超越时间和环境的界限的哲学讨论。八壹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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